6.6梅林穿越小记

聚集

我们聚在一个大理石质的门廊下。
阿朱在张望着什么,他扶了一下眼镜,掏出白屏诺基亚1110,他说这个古董可以待机一星期。
新来的俩个同学都很腼腆,少话。
阿佩阿芬到的时候,我们正在商讨批斗迟到者的可行性。阿佩粉戴着粉红色的帽子,阿芬没有。
小沙穿了一双棕色的凉鞋,雪白雪白的袜子在凉鞋的缝隙中汹涌。
amy 带了很多辎重,水哥则更多。
蚊子最后出场。
昨天晚上我们在群里谈到了风火轮与乾坤圈的问题,今天她圈了四个环,耳朵两个,手腕一个,脚腕一个。
整个情况基本就是这样的。

荔枝

我们开始出发,大理石阶不甚平整,蜿蜒而陡峭地穿过一片荔枝林。
“偷荔枝一颗罚款一百元。”左边路旁有一块牌子上写着。
阿秆摸了摸装钱的口袋,想想还是算了。
日头渐渐地升上。

瑜伽

一名大叔在路边的小憩台上压腿。
“看,大叔练瑜伽。”阿秆说。
“他压得不对,身子都是歪的,等会姐给你们示范一下,什么叫压腿。”阿芬说。
“你还是教蚊子吧,她有六条腿。”阿秆说。

山腰

阿朱发现一只蚂蚱,追进了草丛。
“咦,麦秆、麦秆…”
阿秆撵了一只蚂蚁。
“群主,群主你去哪里?群主你回来。”
蚂蚱假装没有听见,蚂蚁也是。

山顶上

我们登上了螳螂山顶,日头移到头顶。
蚊子耷拉了翅膀,靠在防护墙的根上。
大家爱莫能助地看着她,期待她早日奋发图强,自力更生。

穿越前夕,博雅惯例对着山下的高楼大厦一番指点,完了,领头翻山。
他穿着一件金属摇滚的文化衫,衫说,如果你觉得吵了,那就说明你老了。
阿秆念了一遍,如果—你—觉得—口—少了,那—就—说明—你—老了。
蚊子走在后边,她觉得阿秆说得比文化衫对。

春季

我们翻上山头,穿行在树荫底下。
“终于把日语课给上完了。”阿芬走在前面。
“那说两句。”阿秆说,“春天来了,怎么讲?”
“….”
“怎么啦,这都不会,这不白学了?”阿秆说。
“等一会啦,我在想怎么说最简单。”,“嗯,@#¥@”
“春天呢?”阿秆说,
“@#¥”
“春”
“@”
“叫春”
她给了阿秆一后腿。

我们走到一开阔处。
“…”
“我随身都带着刀,看我的背包上的标志。”水哥往背后伸手摸到背包的标志,“这个是@#¥@#¥”。
“那你们是不是有刀友之类的?”阿my说,
“有,但没见过面,就在刀友论坛里面交流。”水哥说,“那些人都太有钱了,我们看一把刀,到两千就觉得不可思议,那些人随便一把就是一万两万。”
“什么刀这么值钱?买这么贵的刀做啥子?”阿秆说,
“收藏呀,他们买的都是一些国外手工大师做的刀,而且他们不是一把两把,是一箱子,打开全是。”水哥说。
“这些人,真有钱啊。”amy说,
“是啊,我一看他们这么有钱,我就不跟他们玩了。”水哥说。
“…”
树林逐渐茂密起来,山路变得陡了些。

蜘蛛

我们仨坐在一排大理石板凳上,等后面的人。
一只黑色的长腿大蜘蛛驻在一张网中央,神情呆滞,阿秆用长筷子抓了一只蚂蚁,往蛛网上扔去,蚂蚁穿过蛛网,不知去向。
阿秆抓了第二只,这回粘上了,大黑蜘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应该把它抓下来喂蚂蚁才对。”阿秆说。

后面的部队跟上来了,临走前,阿秆伸出筷子夹住了小黑,它断了两条腿。
阿芬、阿佩和蚊子等其他一干观众,纷纷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地界

阿秆和阿芬走在前头,发现一块地界碑,一面写着福田,一面写着南山。
阿秆在两边跳过来跳过去,“看,我在福田,看,我在南山。”
一位大爷看见了,拄着登山杖,他也开心地围着界碑转了起来。

大妈

我们在石凳上小憩。
一队大爷大妈路过,“他们这是做什么?”一大妈说。
阿秆笑而不语。
“我们在捡路上的垃圾。”amy说。
“哦,好,好,真不错。”大妈说。
阿秆看了看手中的垃圾袋,觉得倍儿有面子。

面包和豆腐

这是一处空地,我们在吃午餐。
阿芬烤了面包,她啃了一个,“唔,苹果馅的”。
“还有馅啊,我的什么也没有。”蚊子巴巴地望着阿芬的馅说。
“给我找一个有馅的。”阿秆说,“有没有标记?”
“有的,我给你找。”阿芬挑了一个。
阿秆啃到了半山腰,还是没看见馅,阿芬笑了起来,蚊子心里平衡了一些。
“有没有肉,我想吃肉。”阿秆说。
“这有豆腐。”水哥说。
大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水哥的豆腐上。
新来的同学冷不丁伸出了凤爪。

表演者

我们吃饱喝足了。
阿朱表演了吃面包,阿芬表演了瑜伽,一只自大的双翅目昆虫客串了道具兼俘虏。
阿芬说那是@#¥,阿秆称它为蝈蝈。
他们僵持了一小会。

斜坡

这是一处陡峭的斜坡,阿朱冲了下去。

爬树

我们下坡了,只有蚊子和一枚护蚊者滞留在后边。
因为文成公主缺席的缘故(上次穿越,文成公主爬树了),阿秆决定顶替他。
“麦秆,快来爬树。”阿芬和amy很兴奋。
“这个太没挑战了。”阿秆瞅了瞅那棵搭着一根斜木的低树丫,自己挑了一棵高且直的,“爬这个吧。”
他上去了,amy 和阿芬 对着阿秆颤抖的腿拍了两张照,蚊子跟护蚊使者也赶来了。
大家对此纷纷表示了赞叹。

阿秆下来后,阿朱尝试了一下,滑了下来,遭遇大家嘲笑,他又试了一下。
“怎么样?”阿秆说。
“什么怎么样?”阿朱说。
“爬树这事,需要天赋吧。”阿秆说。

下山

这是全程最危险的路段,又陡又晒,两边的灌木夹杂着一些荆棘,脚底下的硬土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粗沙土。
阿秆往下走了两步,就停下了,等着后边的姑娘们。
姑娘们很谨慎,阿秆自己滑了好几下。
“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阿芬说。
阿秆羞涩得像一条青虫,独自拱下山去了。

白袜

我们就着战利品(四五袋垃圾)拍了几张集体照。
路旁坐着一对老夫妇。
“你们也来爬山来啦?呵呵呵,年轻人。”
“嗯,我们刚下来。”
“你们是那个公司的?”
“各行各业都有。”
“我是金蝶的。”阿朱说。
“噢,金蝶,你们软件一个卖多少钱?”
“……”
“……”
“你看,他袜子都还是白的。”大妈指着博雅的凉鞋配白袜说。
大家顺着看过去,对这双历尽黄尘而不染的白袜,纷纷表示了赞叹和惊讶。

垃圾桶

阿秆正为满袋子的垃圾找了一个圾桶筒,筒的口子太小,阿秆只好把袋子口整个地塞进侧边的入口。
“秆哥,顶上的盖子可以打开的。”阿朱急忙跑过来。
它真的打开了。
阿秆还是从侧边的口子倒完了整袋垃圾。
这一点,他显得很坚持。

一行人困马乏。
路上有大爷大叔拉着一拖车空瓶子。
“这有山泉。”阿朱说,“很多人来这里打水。”
“真的吗?”
“是的,前面就有。”

泉水是露天的,旁边有一男一女。
男的站岗,讪笑着,蚊子眼尖,看见女的正把脚伸进泉眼里。

洗脚水和蝉鸣

我们仨忍着饥渴,走在前头,毒辣的太阳晒着,大家不怎么说话。
“太阳好晒。”蚊子说。
“唔,有次我看见别人打着伞爬山。”阿芬说。
“哈哈。”蚊子笑了笑。
“后来我再也没打了,那真是个累赘、负担。”阿芬说。
“……”
“唉,晒一天就黑了。”阿秆看着自己的手臂,“一整个冬天就都白养了。”
“哈哈哈。”
“……”
“他们还没来。”阿芬往后看了一眼。
“他们正在那开心地喝洗脚水捏。”
“……”

太阳一直烤着,我们穿过一片密集的蝉鸣声。
“这好像我们当年上学午睡的时候。”蚊子说。

水库

到了梅林水库,我们仨坐在一片小树荫下。
“你准备长住深圳吗?”阿芬说。
“没有。”阿秆说,“深圳四季不分,有什么好。我要去一个有雪,有秋天的地方。”
“是的,最烦人的就是这点。”阿芬说。
“深圳只有春夏。”阿秆说。
“去年冬天还是挺冷的。”阿芬说。
“深圳只有冬天和夏天,没有春秋。”蚊子说,“是不好,不过习惯了这边的天气,到别处去又会觉得很冷。”
“唔。”阿秆说,“你准备常住深圳?”
“我户口都是深圳的,”阿芬说,“主要是我的行业限制了。”
“我也是,除了北京、上海、杭州,就只剩下深圳了。”阿秆说。
“杭州房价也很高啊。”阿芬说。
“房价我倒是不担心,会跌的。”阿秆说。
“嗯,跌也不会跌到以前的水平了。”蚊子说。
“……”
“……”

影子又东斜了点,阿秆往她们更近的一边挪了一下。
树荫在沉默中仿佛缩小了一些,漏出比之前更细密的光点。

壁虎

我们再次整装出发,经过一拐弯处,一条蜥蜴窜出来,从路的一边在阿秆面前凌波微步,横穿过去。
阿秆追了上去,蜥蜴躲进了另一边的草丛里,站住不动。
“猪哥,快来,快来,这有一条壁虎。”阿秆说。
“哪里是壁虎啊,是蜥蜴。”阿芬说。
“好吧,蜥蜴。”阿秆说。
“在哪里?”阿朱赶到了。
“看。”阿秆指着草丛一处说。
“啊,两条。”阿秆说。
“它们抱在了一起…”阿秆羞涩地退出了现场。
朱哥认真地记录了案发经过。

真功夫

依次穿过高尔夫球场,网球场,篮球场,足球场。
一行人重归人间。
在真功夫小憩了一会,吃了晚午饭。
整个过程中,朱夫人阿配被阿朱夺尽光芒,几乎成了隐形人。
阿朱在这里用她的帽子表演风骚版小红帽补偿了她。
大家看完阿朱的表演,便散回了各自的来处。

篇外

阿秆回到家,睡了两小时的回笼觉。
晚上八点,起床出去买了些许杂物,挑了一只青花纹理的瓷碗。
回家经过一个斜坡,滑了一跤,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瓷碗摔成两瓣。
阿秆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定地爬起来,找了一个垃圾桶扔掉瓷碗。
接着去了喜欢的馆子吃了一碗红烧牛肉粉,又加了一个煎蛋。
回家记录到凌晨两点,这一天才算完整地结束。

    • 狼牙
    • 2010年06月9日

    好长的游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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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秆 say:

    嗯,最后回家还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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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看完后表扬一下,这散文写的绝对“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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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秆 say:

    唔,我的作业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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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urDearAmy say:

    @cnscorpio,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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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雷人蛤蚧亲热事件你也要曝光,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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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作业完成的不错,虽然偶夸的晚了点
    下次给你补个有火腿陷的面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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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秆 say:

    唔,你给的红色高棉磁铁陶土宝塔,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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